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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利时海尔市:精神疾病患者的天堂

 

2015年8月18日

 

距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东北部70多公里外,约半小时车程,有一个只有3万多人口的小城市海尔(Geel)。这座城市从表面上看和欧洲其他城市并没什么不同,但700年以来,当地居民一直保留着收住精神障碍患者的传统。

一度,海尔市特殊的“客人”曾达数千人之多,从欧洲各地而来。如今,海尔市仍有数百名精神障碍患者,和寄宿家庭共度他们人生的几年,几十年乃至一生。他们中的一位近日正在庆祝来到海尔的五十周年纪念日,在寄宿家庭举办了盛大派对,朋友、邻居、乃至市长都来祝贺。

海尔居民收留精神障碍患者采用家庭疗养模式,寄宿家庭为他们营造温馨的家庭氛围,帮助他们早日恢复健康。海尔居民当地人把患者们视为自己的朋友,从不用异样的眼光看待。在他们的日常话语中,“精神病”这样的词汇是从不会出现的。 如果必要,他们会用“特殊的”,“不同的”这样的中性词来描述他们,或者统称为“客人”。

 

海尔和精神障碍患者的特殊渊源由来已久,已经成为一种特殊的文化。根据传说,早在公元700年,爱尔兰一位国王因爱妻去世,患上精神疾病,错把女儿蒂姆芬娜公主当成她的母亲,要与她成亲。无奈之下,蒂姆芬娜逃离家乡,漂洋过海在比利时上岸,最后在一个人烟稀少、森林茂密的小村庄,也就是如今的海尔停了下来。但很快蒂姆芬娜的父王还是赶来,继续要求她答应成婚。遭到再次拒绝后国王恼羞成怒,将蒂姆芬娜斩首。

 

1247年蒂姆芬娜被基督教会封为精神病人的保护神,她的墓地很快成了朝圣之所。越来越多的心理疾病患者从全欧洲来到海尔,在埋有蒂姆芬娜公主遗骨的教堂里虔诚祈祷,以求得到治愈疾病的神奇力量,很多当地人便给他们提供食宿。到了十四世纪,很多精神疾病患者开始长期住在当地人家中,而当地人也将其视为一种慈善的传统延续下来。

 

二战后,比利时政府又对申请到海尔疗养的患者出台了一套严格的审查制度。只有那些不对社会构成危险的精神障碍患者才可提出申请。而且,患者允许在接收家庭试住1~3个月,若双方感情不好,可立即终止疗养。等患者家属与接收家庭正式签约后,除了家属负担一部分生活费用外,政府每个月为接收家庭发放650欧元的补助。

 

进入二十世纪,比利时政府在海尔市郊成立了心理疾病康复中心,为患者及家庭提供更加专业的医疗指导。每个月,精神科医生都会来了解患者的病情进展,随时调整患者的治疗方案,并为患者的“家人”提供护理指导。

 

如今,在海尔的患者们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与当地人的生活中,他们经常在一起做饭、散步、郊游、购物。当地人把这些患者当成亲人一样,尤其鼓励他们和家庭中的孩子建立情感纽带。这些寄宿者们除了接受定期医学检查,与普通人的生活并没什么不同。根据相关研究发现,寄宿在普通家庭中的精神病患者病情大都好转地比较快,且寿命都比较长,因为他们融入正常生活之后,生命力会更强。医学专家介绍,那些患有精神疾病的人最害怕孤独,所以,让他们融入家庭生活中,可以让患者找到归属感,这是治疗心理疾病的一剂良方。

 

在海尔市中心广场有一个雕塑,雕塑中一对夫妇分别用肩托着两个小孩,身后还领着一个较大的孩子,两个小孩在空中把手握在一起,地上3人朝着他们握手的方向举头仰望。这个雕塑在于刻画家庭的力量,寓意为家庭的力量可以治愈精神病患者。

 

目前,比利时的这种“家庭疗养模式”被世界很多国家借鉴,日本、德国、美国、加拿大等国的医学工作者,纷纷效仿海尔,为心理疾病患者提供带有家庭气氛的康复治疗方法。